何贤友
清明当天,风和日丽,想回老家去看看之梦终于圆了。我驱车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,经几个小时的行程,终于到达目地的。
此去经年,竟然是13载,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。满山遍野的杨槐树,洁白的花朵缀满枝头,散发出诱人的清香,朴鼻而来,沁人心脾。这是近几年,国家为保护三峡库区生态环境,实施的“退耕还林”工程,将易流失的水土全部停耕,昔日的当家田,今日已变得郁郁葱葱。成群的小蜜蜂,哼着流行歌曲,跳着欢快的舞蹈,穿梭于艳丽的槐花丛中;过去的人行道,现在不知道该走何处;地下的野草,年复一年,岁岁枯荣,新芽掩旧枝,毛茸茸的,像铺的一层厚厚的地毯,松软的感觉比五星级的地面还舒适;穿行林间,昔日放牧牛羊的羊肠小道,早以不见踪迹,茂密的杨槐、青松包裹着这无垠的群山;放眼望去,远山近水,蓝天白云,晴空万里,柔和的阳光分外温暖;躺在这草丛里,沐浴着这春的暖阳,聆听着这花的绽放;这里,沉静的山峦,披上动感的新装,好象天籁的宁静,又恰似万物争春的踊动。
漫步于儿时游泳的池塘边,现在我怎么看,就好象此塘太小太小,儿时的宽大的感觉,怎么也找不着了,坐在池塘边,成群结队的蝌蚪,黑压压的一大片,游弋于水面,随手捧了几个,观察一阵,又放回水中;脱茧成蝶般的蜻蜓,奋力冲出水面,借着暖阳,晒干它的双翼;小憩池塘边,水中倒影的山峦,依然是青山黛黛,碧空蓝蓝,偶尔点缀几朵白云,时隐时现,给这沉静的乡间带来极富灵性的生机,恰似一幅静态的山水画;好象时光倒流,清澈见底的水中,倒影着我,就好象映出的是我儿时的成像,依稀回到孩提时代……
来到同屋的邻居,乡亲见着我,许多已不认识,真有点“乡音不改鬓毛衰,儿童相见不相识”之感,这里已迁出移民不少,留下的几乎是“九九、六一”部队。长辈们总要问寒问暖,说胖了,老了,呵呵,说不完的亲切之语,道不尽的呵护之情,好象我永远没有长大。
扫完祖宗墓,回到生我养我的老屋前,由于多年没有整修,环境早已面目全非,抚摸着这里的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,曾伴随我长大的家,心中的酸甜苦辣唯有置身其中者方有实感,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……
来到儿时玩耍的竹林中,搬竹笋、掏鸟窝、捉麻雀、捕斑鸠依然历历在目,和煦而明媚的阳光,透过竹叶间像洒下的色彩斑斓的珠光点缀在竹林深处,微风路过,竹子摇曳着纤细的身影,轻盈的点头含笑……
此情此景,依稀记得几句关于“竹”诗句:
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
未出土时先有节,直到凌云更虚心。
“衙斋卧听萧萧竹,疑是人间疾苦声;些小吾朝州县吏,一枝一叶总关情。”所表达的是另一种境界。
竹与梅、松一起合称为岁寒三友,不惧严寒,不畏强暴,保持高风亮节的气度;它随遇而安,无论是肥沃的土壤,还是贫脊的山地,它都能生存;它虚怀若谷,人们总是以高人韵士与之相关联。
我想:我就是这茂林深处一棵不惹眼的小竹子,寄予着对家热爱的情愫和人生的信念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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