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对老城的感受都是不同的。 我对老城最初的印象是模糊的。记得是上个世纪“文革”刚刚结束不久,父亲进城开会,我随父亲来到县城(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到县城)。我们从68队车站下车后,父亲牵着我的手,沿着窄窄地大水井巷道往下走,记得当时住在县委一招(鲍公馆),我走进房间后兴奋地跳上床又蹦又跳,直到父亲叫我去吃饭,我才意犹未尽地下了床。 晚上,父亲带着我出去看夜市,我们沿着十字街一直走到大南门,穿过城门洞子,我们坐在石梯坎上望着江面,一片漆黑。父亲告诉我等会儿轮船要来,果然不久,江上就来了一个庞然大物,探照灯射得我们都睁不开眼睛,模糊中“东方红”三个红字依稀可辩,一长队人从那里面走出来,老是走不完的样子,等长长的汽笛拉响时,我们才恋恋不舍地随着人流往回走。 路过大南门街,父亲还给我买了几个橘子,我剥着橘子,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,惬意极了! 接下来的几天,父亲白天开会,我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。有一天下午,我在房间里实在闷得慌,就悄悄跑出来,在招待所里东转西逛,我竟然发现里面有个很大的水池,水池里有假山,还有喷泉,我在水池边呆呆地看着数不清的红鱼在水池里忙碌穿梭,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过去了,天渐渐黑了,我才想起回房间,但是我没有记住房号,望着一样的房门,我不知该往哪个房间走,结果进了几个房间都不是,我吓得大哭起来,一个和我父亲年龄相仿的中年人和蔼地问我怎么回事,我说找不到父亲住的房间了,他叫我不要着急,就呆在他房间不要乱跑,接着出去找我父亲,半个小时后,他和急得满头大汗的父亲走进房间,我扑到在父亲怀里。 二十多年过去了,县委一招因库区蓄水拆除了,如今老城也成为了一片汪洋,但是,童年的记忆却没有被淹没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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